王敏(Irwin Wang)——中国瑞石生物医药首席执行官

 


瑞石生物医药首席执行官王敏(Irwin Wang)博士分享了她成立公司的初衷、与江苏恒瑞(中国市值最高的制药企业)极其高效的合作以及激动人心的三地国际临床开发战略。

“我意识到如果要在上海成立全球生物科技企业,就应当寻求与中国企业的合作,因为他们希望能进行全球试验,但因缺乏与国际市场的接触而力不从心”

Irwin,能谈谈您为什么会成立瑞石生物医药吗?
我读的是医学,随后在加拿大继续我的职业生涯,为拜耳从事全球项目。2005年,因为中国市场对拜耳重要性的提升,我回到了北京,又在拜耳工作8年之后,我先后加入了葛兰素史克和武田制药。我可以算是最早的一批海归了。在大型制药企业的多年职业生涯让我熟悉了多种不同的产品以及企业组织。2017年,我决定加入启明创投。这让我非常兴奋,因为我看到了企业的另一面,有机会与包括再鼎医药在内的几家投资公司合作。不过作为投资人,必须与投资公司保持一定的距离。生物科技企业通常都希望投资人提供资金或建议,而不要过多参与到日常运营之中。但我很想念药物研发实操工作,这最终促使我
在2018年1月成立了自己的生物科技企业——瑞石生物医药。因为我一直从事全球药物开发,因此我希望自己的生物科技企业也是全球性的。根据我在大型制药企业的经验,中国人有意从事全球研究,但机会很少,因为大型制药企业在中国没有广泛的研发运营。在拜耳工作时,我们组建了亚洲团队,我负责了很多全球和中国试验,管理多达140人的团队。但总的来说,中国团队一般没什么机会在全球项目中占据领先地位。因为招募全球人才的高成本和市场中欠发达的临床基础设施,即便是阿斯利康、罗氏和拜耳这些在中国投资研发的企业也很快撤回了全球团队。
因此,我意识到如果要在上海成立全球生物科技企业,就应当寻求与中国企业的合作,因为他们希望能进行全球试验,但因为缺乏与国际市场的接触而力不从心。基于我的专业知识和经验,我想可以建立一家生物科技企业填补这个空白。

过去几年中,瑞石经历了什么重要的里程碑?
首先就是找到了合适的战略合作伙伴。要寻求与中国制药企业的合作,一定就会想到中国市值最高的制药企业江苏恒瑞。他们还拥有最大规模的创新产品组合和现有国际业务。我们双方都认为彼此是理想的合作对象,最终他们为我们投资了1亿美元,这个数额相当可观,让我们得以起步。
中国很多生物科技企业都是通过发展内部资源从临床前期开始,我们决定先让三个机构获得恒瑞的引入式许可,组建临床团队。临床开发是我们的专业领域,因此我们迅速建立了团队,设立了CMO和法规事务等关键职位。现在我们共有近70名员工。
我们的重点是自身免疫性疾病,我们将其视为具有巨大潜力的领域,因为它们是慢性疾病,例如,与癌症患者相比,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的寿命也更长。此外,免疫学现在是业内的热门研究领域,发现了很多作用机制。与CNS等相比,该领域没有那么复杂,也积累了一定的试验基础,主要难点在于怎样开发兼容目前用于治疗IBD类固醇的候选药物。类固醇用于控制症状,但不能真正治疗疾病本身。
我们目前有三个机构在从事6个项目,4个II期和2个I期。

您能否谈谈公司的临床开发战略?
我们正在中国、美国、波兰和乌克兰从事旗舰候选药物SHR0302的II期项目,用于治疗两种类型的炎症性肠病(IBD),溃疡性结肠炎(UC)和克罗恩病(CD)以及过敏性皮炎。SHR0302是一种新型口服选择性Janus激酶1(JAK1)抑制剂。对于一家小型生物科技企业来说,算得上是大规模的全球研究。我们自己在中国进行试验,并雇佣IQVIA进行全球试验。
我们合计在上述4国加澳大利亚共5个国家进行临床试验,这非常激动人心。
鉴于兼容现有类固醇治疗药物的重要性,我们认为临床试验的设计非常关键。即便药物本身良好,但如果试验的设计和进行方式不佳,也会导致失败。因此掌握扎实的临床专业知识非常重要。
我们之所以决定不仅在中国和美国,还要在波兰和乌克兰进行试验,是因为根据我们广泛的经验,这两国非常适合招募患者。他们没有西欧那么先进,但为临床试验贡献了全欧洲最多的患者。波兰和乌克兰的患者更愿意参加试验,尝试创新的疗法,医生也更愿意进行试验,尝试新的药物。考虑到速度是II期研究的关键,我们认为在这两国试验会很有帮助。
我们不仅组建了非常强大的临床团队,成员都拥有在大型制药企业的丰富经验。此外,我们还集合了强大的关键意见领袖(KOL)外部网络以及IQVIA等领先CRO的服务,他们在IBD等方面拥有丰富的经验。到2020年年底,我们希望能启动首个III期试验,对此我们非常期待。

随着瑞石的发展,还计划新增哪些能力呢?
我们开始组建翻译团队,为未来临床机构的工作提供帮助。在波士顿建立团队,作为全球生物科技中心之一,并根据需要与各高校和CRO合作。我们还希望不断招募合适的人才,逐步组建探索团队。因为目前暂无切实的需求,所以我们认为还没有必要建立自己的实验室。不过等到我们拥有了足够的科学家和人才,会再考虑是否有必要建立自己的实验室。
总部建在上海之后,我们也开始组建全球团队。总的来说,大家还不太习惯在总部位于上海的公司工作,所以在运营和文化上还有一些方面需要调整,让员工逐渐适应。积极的方面在于,因为总部在中国,所以员工有机会为在全球进行试验的跨国企业工作,这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就业机会。
我们也在寻求新的收购机会,最好是前期企业,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有后期候选了,后期企业也更为昂贵。我们希望能找到新的形式和平台以补充现有组合。我们更青睐全球权利和全球资产,不过也可以考虑条件不错的中国权利资产。

您怎样看待与江苏恒瑞的战略合作关系?
我认为我们的合作非常顺利。战略合作伙伴要优于单纯的投资商。投资商可以给予生物科技企业很大的自由度,帮助确立最佳的董事会、IPO和融资,但恒瑞这样的战略合作伙伴可以在运营方面提供很多帮助。他们能支持产品组合、增进药物研发能力并提供价值链所有方面的专业知识。我们从恒瑞那里获得了大力支持,让瑞石迅速强大了起来。
战略合作关系在中国以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概念了,但中国企业才刚刚开始了解,大多数只与API和其它独立供应商等合作过,所以对单独的实体进行战略投资的理念还有些遥远。但恒瑞是一家非常先进、适应性很强的企业,这也是他们如此成功的原因,他们非常聪明,能快速向其他全球企业学习,所以我们的合作也非常成功。

您能不能简单介绍一下当前资产商业化的计划?
我们已经开始在内部进行讨论了,但仍然在评估各项选择。在国际上,恒瑞还没有强大的网络,所以我们还要寻找合作伙伴。在中国,恒瑞在肿瘤学、医学成像和麻醉等方面经验丰富,但在自身免疫方面还有所欠缺,所以在这方面我们也有考虑一些选择。我们可以再把资产授权给他们,建立自己的销售团队,甚至是与其他销售机构合作。

中国有很多的生物科技企业,人才竞争非常激烈,瑞石是怎样应对这个状况的?
这确实是个挑战,从积极的方面来说,这更有利于招募包括海归人士在内的全球人才,薪资不会再显著高于本地人才。当然,我们还是要面对高成本的问题。
瑞石是一家对人才非常有吸引力的生物科技企业,因为正如之前所说,我们在全球进行试验。这让富有才干的员工有了更多发展自身技能和专业知识的机会。即便是中国大型制药企业的员工也只能从事中国的试验,因为中国的全球试验很有局限性。因此我们的员工很愿意在此工作,这对他们自身的职业发展也有益处,即便将来离开瑞石,这里的经验也能派上用场。此外,随着我们在美国的发展,我们在中美两国的人员还能互相往来。同时,因为员工现在就身处总部,不能再依赖总部的帮助,所以对于团队也是一个挑战,他们必须自己解决问题。当然,我们的运营也需要外部独立咨询公司的帮助。
为了领先一步,我们还雇佣了外部人力资源顾问帮助我们尽早制定人力资源战略。这能让我们学会如何激励员工、保留员工并从整体上营造更好的工作环境。

从较为个人的角度来说,从事过业内的医药、研究和投资事业之后,是什么激励着您?
积极的一面在于,我担任各种管理职位已经有15年了,并不是突然从技术岗位转过来的,所以管理对我而言并不陌生。在大型制药企业工作期间,我不仅从事了临床开发,还有医学事务、营销、医学联络等等,常常与商务团队密切合作,所以对整个制药组织也非常熟悉。
但我知道对于瑞石的成功来说,战略性非常重要,不仅是在临床开发上,还有作为生物科技企业的整体发展。我们目前正在从事me better药物的相关工作,所以重点在于经济性,但下一步想把重点放在创新药物上。
作为全球性的生物科技企业,我们非常重视将中国开发的产品引入到全球市场。现在从手机、家电到互联网等各行各业的中国企业都已走向全球,但全球市场上仍然很少能见到中国开发的药物。在药品创新方面我们仍然处在落后地位,但这也意味着机会。瑞石希望能为全球市场开发创新的药物,成为以中国为大本营的先锋全球生物科技企业。


相关链接
https://pharmaboardroom.com/interviews/irwin-wang-ceo-reistone-biopharma-china/


发表日期:2019-11-12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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